怀疑你罢了。不过,他确实告诉了我一些事情,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建议。”
清虚的笑声戛然而止,赤红的眼睛眯起,透出寒芒:
“什么建议?难道……难道是说,我倒是要问问你,练的到底是哪一份心法?”
他顿了顿,“盛非尘说给了你一份,也给了盛麦冬一份,你莫不是练的是盛麦冬的那一份?”
“心法是你!是你让他做的手脚!”
清虚猛然想起自己修炼后日益失控的内力和走火入魔的征兆,一股寒意窜上脊背,
“是你!是你撺掇他背叛师门,来毒害师尊!”
他上前一步,眉中厉色,杀意几乎凝为实质:
“是你!两份心法,明明是两份不一样的心法,是你让他给我假的心法!”
楚温酒缓缓摇头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不。”
“他给你的是真的。天元焚里的心法,无垢心法,他给你的是千真万确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!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?”
清虚甩开手上的半旧拂尘,失控地咆哮着,看着自己的双手,神情越发疯狂,周身内力乱窜,震得地面开裂。
“他给盛麦冬的那一份,是假的。”
楚温酒勾了勾嘴角,笑着说。他的目光变得冷厉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
“你生性多疑,狡诈如蛇,从不相信唾手可得的东西。即便是徒弟,也留了一份心思。你只相信自己千方百计,甚至巧取豪夺得来的成果。所以,盛非尘给你的心法是真的,而你从一开始,就从没相信过他,也不相信他会轻易将天元焚里的秘密,得到的东西告诉你。”
“你更不相信,你的徒儿会信任你,将完整的心法给你。你潜意识里就在抗拒,在扭曲它!”
“因此,你反而修炼了盛非尘给盛麦冬的那份假心法吧?”
“假的……麦冬的那份是假的……所以纵然它玄妙异常,却让我走火入魔……”
清虚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作茧自缚。
千算万算,竟算漏至此!
楚温酒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,却仍不放过他,继续抛出更残酷的真相:
“哦,对了。我听说崆峒派和点苍派的那两位掌门,死状凄惨,怕是也是道长你的手笔吧?这是师伯……为了抢夺他们手中的藏宝图残片,杀人灭口吗?”
他挑了挑眉,眉眼中的笑意露出孩子般的稚气:
“怎样?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,你可还满意?假图的终点,我可是特意设在了昆仑山腹地。听说现在各路人马都快把昆仑挖地三尺了。”
“师伯急于求成,想要迅速进阶功法,贪嗔痴念一个不少,因此练了那强取豪夺来的麦冬的假心法,还浑然不知。”
“好师伯,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何呢?”
清虚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黑。
那半旧拂尘在他内力紊乱之下,已破得四分五裂。
他双目赤红,一拳将立在一旁的巨石击得粉碎。
他本以为自己掌控一切,却原来从一开始,就一步步落入了这个病秧子布下的更大、更狠的局中!
他以天元焚为饵,让江湖武林自相残杀,以为天元焚、无垢心法、藏宝图都在掌控之间;可楚温酒却利用他的贪婪,将这把火烧到了他自己的老巢。
狗咬狗一场,最终得利的,究竟是谁?!
“啊啊啊啊啊……!”
极致的愤怒和算计落空的羞辱感,彻底击垮了清虚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剧烈咆哮,周身内力暴涨,赤红的双眼里,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,
“我要杀了你!将你碎尸万段!”
“你不是要找盛非尘吗?只有我可以帮你。一旦我死了,你怕是再也找不见他。”
楚温酒抬起头,平静地说。
清虚凝聚着极强内力的一掌,本要朝着楚温酒拍下,可听到这句话,下一刻他脸色瞬间变成青白之色,卸了力,反而拼命地抓着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