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毁去,肉身被她困死,怨毒的用心也被她踩碎,唯独还剩下这最后一口写明了时限的浊气。
这口浊气再如何残喘,也续不了赤阳的命。
十日之期是少微心中的期限,也近乎是赤阳寿命的极限。
贺平春返回后,又查看了赤阳的情况,幸而六皇子此次足够冷静,若再动手,只怕十日也难熬……太医署的人昨日来看过,这条残命的脏腑已然开始败坏。
这样一个人,已逃无可逃,也无逃的必要了,就算逃出去,也只是换个地方咽气,是双重意义上的必死之人。
即便如此,贺平春未敢大意,依旧交代得力副手严加看管。
必死之人怀必死之心,以必死之态躺于泥榻上,口中喃喃如同疯言呓语:“她不愧是你的徒弟……”
“但我也不愧是你的师弟吧……”
“此刻真是冷……”赤阳蜷缩得更加窄小,后背躬缩,脊骨突出如一串珠,他昏昏将入梦,分不清今夕何年般,轻声呓语:“……你将衣物给了我,你冷不冷呢?”
“觉得冷吗?”

